薛素铎

别说我糙,我可是有颗玻璃心的

请个假,工作性质特殊,医院的,最近太忙,我这种工作不能马虎,所以请几天,等业余生活缓过劲了再更

【旭润】天命 番外二

番外      家宴

一家子团聚在一起,喝个茶赏个花,想说什么说什么,不管规律开心就好,其乐融融的,家宴要的就是这个,凡间每每大张旗鼓庆过年过节要的不就是这点阖家安康的劲吗,旭凤此番聚集了一众好友亲眷,天魔两界一个不缺,对外说是要在人间仙府办一场家宴,谁不知这是想拖着润玉在大家伙面前秀一把,他那点幼稚心思谁还当谁不懂呢

气氛也是好,没了芥蒂,大的几个不在意规律,小辈也是铆足了劲闹腾,月下锦觅最是快活,整个别院折腾,误了这个撞了那个,清泫主事,看是他俩也不好计较,只警告他俩别再添乱,他俩可听不进去,又去祸害别处了

这是是诛灭混沌后第一个办起来的家宴,旭凤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讨讨润玉的欢心,他一贯清冷,如今完成了大业也将天界事物全部交给了簪天太子,他也有样学样将魔界的事托付给了途灵鎏英,一心陪着润玉,难的两人可以相守,日子过得蜜里调油似的,他这爱显摆的性子自是想要天下人都知道润玉与他情投意合过得好的不得了了,叫了这么多人来热闹热闹

眼下鎏英也到了,只是途灵还在后头,
他就随口问了几句魔界如何,
鎏英说途灵处理魔界事物处理的极好,只是有几句话要对旭凤说,旭凤表示听,簪天听到妹妹的消息也过来听
"途灵尊上说下次再留这么多事给她,她就把尊上逮回去,批好了再给放出来,还要同天帝说尊上如何如何把她当苦力使唤"
一知道能陪润玉几天,哪有心思批改公文,满心都是想着能如何如何的,公务自然留的多了,女儿不帮忙,还要向润玉投诉,不贴心!不是小棉袄了!还威胁他!也不想想他是受威胁的人嘛!好吧,他是

旭凤委屈,但他不说,只扑到润玉怀里叫
"兄长!你女儿欺负我!"
"灵儿也是你的骨血,她听到了可要伤心的"
"她不是不准我认她吗,我这父亲做的忒没地位了,她不喜欢我!可想我与你分开做孤家寡人!"

簪天一旁听的都无语了,那不是对付混沌做戏吗!这不要脸的魔尊为了搏父帝安慰连自己亲闺女都坑!面皮真厚!
润玉只能抱着他柔声安慰,又愧疚难的见到儿子也不得空慰问他了,略为尴尬的对簪天笑笑
簪天看这动作行云流水的,可不是做惯了的,也知道润玉温存性子,不生他气,只是旭凤,心里又给旭凤重重记了一笔

素娴泡好了茶端进来就看见旭凤在润玉怀里撒娇,簪天在旁边简直嫌弃的都要溢出来了,大致上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放好茶盘,轻一撞簪天,冲他使了个眼色,狡黠一笑端起一杯就要去敬旭凤
她规规矩矩行了礼,润玉旭凤也起身受礼
她方向一变,朝着旭凤朗声道
"婆婆请用茶"
簪天脸瞬间崩不住了,旭凤……旭凤脸要裂了
素娴又温柔一笑说"娘娘将陛下托付给了尊上,尊上自然是如簪天母亲一般,我是簪天妻子,叫一声婆婆是不为过的,婆婆不喝我的茶,怕是嫌弃我夫妻了!"
鎏英非常不给面子的笑开了,润玉也笑
喝了就是"婆婆"了,可不喝又怕润玉觉得他和望舒的儿子生分,旭凤可苦了一张帅脸
润玉心下也是怕旭凤委屈的,只是这场面实在有趣极了,素娴是望舒血脉外的至亲,她能打趣旭凤,是真真接纳了他,真是舒了一口气

鎏英可不闲着,说"在人间确实是要称丈夫的母亲为婆婆,只是素娴女官,你这过了门叫婆婆可生分,得称婆婆为娘亲了!"
旭凤当她开口是为自己解围来着,谁知不是婆婆都要叫成娘亲了,叫他可臊了张俊脸
他心下也想,能与润玉成一双,被叫声娘亲有什么要紧的!天天叫都行,只要润玉在,他不在意!转身利索接茶痛快喝了
几人没料到他这么干脆了,准备调笑的话都咽回了肚里,都相视一笑,簪天素娴夫妇也约了鎏英卞城王,说要商讨些事情到别的房间去了,
润玉轻捧起旭凤面颊,心中澎湃,任他反客为主亲了上来

旭凤润玉在房里胡来,途灵已经到了门口,巧着靠谱的几个都在忙布置,偏生是彦佑月下锦觅在外头,一进门给逮了个正着

他们三人胡言乱语的拦着途灵,不让她进内院去,途灵可是那么好拦的嘛,才不管他们叁,吵吵嚷嚷的把鎏英他们几个也给引了出来,簪天是知道旭凤润玉在房里做什么的,可不能让途灵进去了,途灵也给兄嫂面子,硬生生拦在外院说话
,说了许久才放她进去

一进门见润玉睡在塌上,发丝还是微湿的,他俩胡来后旭凤这才给润玉沐浴了一番,知道外头人多,终究是忍了又忍只要了润玉一回,这下清理自己去了,途灵不懂这种事,只觉得是父帝刚沐浴过,身上好闻的紧,直扑进润玉怀里
润玉睡的浅一下子被惊醒瞧见怀里小女儿才明白
"灵儿到了?"
途灵听到父帝好听的声音,顿时委屈的不得了,说"父帝不喜欢灵儿了,有了旭凤不愿意见灵儿!还让哥哥嫂子在外面拦我!"
一听润玉就懂了,耳朵尖都红了,又不好开口解释这个,只模糊回答"怎么会,灵儿永远是父帝的宝贝"
途灵听着模糊回答心里觉得更委屈,又说"那旭凤苛待女儿!把女儿扣在魔界做事,当苦工使!他自己来与父帝玩!"
润玉又好气又好笑,上次大战途灵功不可没,胆识能力均是受大家公认,他知旭凤有意让途灵接管魔界,他也任他安排了,没想到的是旭凤一没和女儿解释清楚,而也没料到旭凤这么快不管不顾撂挑子了,可苦了小女儿稀里糊涂就给推上魔界至尊了,回头可是要好好收拾收拾旭凤
途灵不知声看润玉没说话知道润玉吃这招,把鞋一瞪就麻利的上塌窝在润玉怀里要抱抱
还没拱好位置旭凤就进来了,一看自己的位置被途灵抢了,可是把百年陈醋喝了有一壶

"这么大姑娘了可不能跟父帝睡一起了!"旭凤一拉被子想把途灵拉下来
"我与父帝母神一同睡了千年,何来你说话,起开!"途灵一把抓过被子,才不松手
途灵醋味大,对于刺杀旭凤那事她是做戏不假,可不喜欢也是有几分真的,后来大战平息,几经润玉簪天斡旋,她才勉为其难接受旭凤陪伴在润玉身边,要不是顾及父帝欢喜,她才不忍!
可是这凤凰当真不要脸!她辛辛苦苦给他处理魔界事物给他代班就算了,那家伙日日与父帝同塌何快活自在也就算了,她这好不容易有了空就和父帝腻了这么一小会儿那家伙就来赶人!当她好欺负不成!
两人针尖对锋芒互相吃醋,搞得润玉在中间左右为难,幸好方才沐浴后将寝衣妥善穿好了,要不这可难办了,也不好,旭凤途灵争扯润玉劝架,一来二去领子也开了点,途灵眼尖看到润玉领上一大片吻痕,大叫
"旭凤你不要脸!你欺负我父帝!"
途灵不懂这事,只以为是旭凤故意弄痛润玉,可气死了,手上使劲拉
旭凤也看到那印子,以为小姑娘羞羞,手上不松,得意回道
"就是我弄的!我还天天弄!"
"你个混蛋!!!!"说罢两人舍了被子,打作一团!
润玉还是懵的状态,全然不知他们怎么就给打起来了,连劝架都给忘了

簪天他们闻声进来,见他父女两个打的火热,分都分不开,旭凤只躲不还手,脸上神色欠扁,途灵气地直叫!发誓要把他鸟毛拔个精光!
谁劝不理谁劝不管!只管招呼对方!
大叹这都什么事啊
鸡飞狗跳的家宴了,以后每年至少一次……
哎!!明年可不管这事了!!

【旭润】天命 章六


清泫授衣约了太和宫品茶,逢死侍来报,公主安排死侍一路护卫陛下,并无越轨之举
授衣摇摇扇子打了个哈欠"在魔界护卫陛下也值得借你的死侍,公主到底大材小用了"
清泫只低头品她的茶,听授衣继续说
"咱们陛下也是童趣,携了公主游历魔界去了,可怜我们这些下头的人没个主心骨,心里头怕呀"
说完意有所指的斜眼瞄了下清泫
清泫抬眼冷笑,与他说"你在撒娇什么,老匹夫"
"哎哟哟,这样说我可是会很伤心的,对你的枕边人可真是冷淡呀"授衣作受伤捂心状垂眼埋怨道

清泫嫌弃他这太不正经的模样,说他
"你可给我规矩点,成天这样我也腻了,再这样我可要新找个相好的,看太子爷就还行呢"

授衣脸色一沉,转眼又笑开,顺着桌子过去直接讲小徒搂进怀里,调戏道
"你想舍了我去跟簪天?这可如何是好,你这样的美人去陪簪天那毛小子,可不浪费,我俩夜夜红翻被浪的快活,让我一人过这寒夜,我可不放你"
授衣嘴上轻佻,动作不含糊,将她抱的更紧

"不要脸的东西,我当你的首徒才得了个星君位置,若是能与太子同席,也是能做个天后的罢"
清泫故作正经突然接了这么一句,
授衣这下可难掩饰,眼中透露出几分危险,又暗暗掩下这情绪,调笑她,要求道
"你要去跟簪天我也没法子,可一人过夜甚是孤寂,不如把你素娴小妹送来同我玩耍罢"
清泫身子一僵,眼神瞬间阴冷,突然转身锁住授衣咽喉,抵住他脉门,掐着他脖颈威胁道"少打素娴主意,仔细我剥了你的皮",便从他怀里脱身出来,授衣知她从不愿拿素娴说笑,心中暗骂自己嘴巴太快,竟然犯了这个忌讳,忙堆出了笑脸捧上去让她打,直说消消气,清泫没说话,冷冷看他一眼径直出了太和宫往天帝殿去了,授衣不追,只坐那儿,过了许久,整壶茶凉透了,他才像想起来了,一杯一杯将整壶都给喝了

这厢润玉带着途灵,旭凤护着二人已经到了魔界,润玉统共来个魔界也就一二次,此番带着小女儿专程前来玩耍,见到魔界改变诸多,也觉得新鲜,小女儿牵着他的手,一个铺子一个铺子的看,也不觉得烦,就一路跟在后头替她付账,
这路过一家精致有趣的首饰店,可挪不动步子了,说是要挑选几样饰品赠给素娴姐姐,小女儿家的东西拖着天帝陛下前来看,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还嚷嚷父帝帮他选一选,润玉对首饰什么的本来就没什么讲究,又不好拂了女儿面子,也凑前去看
这父女俩得趣,旭凤一旁看着也高兴,他与润玉在一起可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润玉一双儿女也是要多加照料的,途灵虽与他不亲近,但好歹知道寰谛凤翊是他的继续也还戴在头上,他得再接再厉才行

"我就说怎么这魔界仙气萦绕的,原来是润玉仙来了呀!"
出言之人正是花界之主兼水神锦觅,她一袭粉衫,乌发云鬓,光彩照人,早早便得了润玉要来魔界的消息,精心准备了一番,可要给旭凤讨点彩头,听说是将小女儿也带了来,她心想这可不行,这个小电灯泡还是她来支开为好,得知润玉进城,忙忙敢来了

打了招呼便想去寻润玉的小女儿,只见润玉身侧的女孩年纪轻轻却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只是气质不同于润玉,别有一番英气,便知道这就是途灵公主了,只是面容不像那有一面之缘的望舒天后,倒是与旭凤有几分神似,一想旭凤与润玉是兄弟,这侄女儿像叔父,也不算太奇怪,又想到别处,月下仙人丹朱也是润玉旭凤的亲叔父了,可他们纯然不同,不禁觉得血缘真是有意思的东西

润玉见锦觅,本是不那么自在的,见她还是多年前那副令人羡慕的随心模样,心下也释怀,笑答她"锦觅上神许久未见还是如此有趣的很,这便是我女儿途灵了"
一拍途灵,示意她向锦觅问好,只是女儿哪根筋突然不对,怎么也不肯开口,润玉心下奇怪,女儿可不是害羞怕生的主,又见二人跟随锦觅进来,正是洞庭湖君彦佑与月下仙人丹朱了
彦佑丹朱早想与润玉亲近,修复关系,只是望舒总忌惮他们再伤润玉,总是阻扰,而好歹这是润玉的妻子,也不好与润玉说她的不是,每每与润玉见面,想诚心关切一下都不得机会,这下望舒飞升,润玉来游魔界,可得拥上去亲近亲近,润玉与叔父和名义上的义弟许久没见,也觉得难得相会,与他们一一问好,也顾不上想小女儿的心思了,也没发现途灵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些人,不着痕迹的往旁退了一步

天界这边润玉和途灵去了魔界游玩,簪天身为太子要留下来代理天帝职务,得到父亲和妹妹再三保证会给他和素娴带礼物,也没什么损失的了,他这太子一贯清闲,平日批批公文也简单,其他事媳妇会去操心,虽然没过门,但天界的都知道他与素娴是拴两个成一双了,早晚过门,他俩也就没个忌讳,成天一同办公,职责什么的也就乱分了,总会有人管就行了,这日他这里无事,想着要不要去找素娴玩下,他正想着
,送茶的侍女从一侧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茶盘下一点银光,只待图穷匕见
"太子请用",侍女奉茶上,
"灵儿去刺杀旭凤了?"突然这道声音响起,婢女剑未出窍,惊得将茶盘都扔到了地下,四体发软跪倒在簪天面前,连忙磕头求饶"太子饶命,奴才是公主仆奴!此番都是为了公主!"
簪天只是听着,没有动作,侍女得了默许便再拜接着说"公主只嘱咐说做出刺杀太子的把式来,未有加害之意,请太子怜惜公主失去母神的悲痛!"

簪天淡漠的看着她,低声呢喃"真正失去母神的人是谁啊"
婢女半天未见太子反应,惴惴不安的抬头,却是突然被抽出了元神,一击毙命,身子瘫倒在地
簪天攥着她的元神,掌心收紧湮灭地无影无踪
"那就她放手去搏好了,总归我还是在的,她这口气,是得撒一撒"
他无事般负手回到座上,静坐了会儿,一挥手起风扰乱了整个大殿,对外喝道
"行刺太子!抓刺客!"

途灵日常要午睡,也玩累了,各人就一起回了魔界旭凤住所禺融宫,将途灵安置在偏殿休息,与润玉和其他几个在正殿说话
"这得了机会可要问问了,天帝陛下与天后娘娘膝下一子一女,可天界众神偏偏尊一声大太子,长公主,奴家一直不解其意"萧荀姬风情万种倚在润玉身侧,问他,
这是旭凤座下唯一一位女将,身段风韵的很,撩拨手段也甚高明,只是惯喜欢貌美的面容,见了喜欢的就撩拨,不曾有过越轨之举,旭凤也就随她去了
"舒儿与我在簪天途灵之后还有一子,只是未出世就夭折了,未公之于众,孩子们想念这个弟弟,就把自己做大一辈,叫一声大太子,长公主了"
"那听闻天界这位公主封了帝君,奴家可否知道公主的名号?"
"舒儿与我言灵儿本身金乌太阳鸟,天意非常,当早封帝君,号太炎"实际是怕兄长为大太子,男孩顽皮欺负妹妹,才给个虚名做做样子了,望舒宝贝这个孩子,处处都周全,不过也用不着,天界无人不知簪天当是除了润玉望舒外最疼爱途灵的人了,可不会欺负妹妹,而天界太子也绝不是顽皮的孩子

润玉并不避讳与他们说些天界无关痛痒的事,有些人也赶上去亲近,聊的也算开怀,几个时辰也就过得快,途灵午睡也醒了,正懵懂揉着眼睛从后殿过来往润玉怀里扑,润玉好奇,问她
"灵儿,你在偏殿休息,怎么从后殿过来"
"灵儿睡迷糊了,不见父帝就出来寻,怎么弄的自己就迷路到后殿去了"
是这样,润玉把小女儿抱进怀里,递给她几块茶点,继续谈天,享受难地惬意的时光

只是这日晌午,南羽仙子突然登门,只说有急事要见天帝陛下,护卫识趣,知道天帝陛下是魔尊心尖上的人,来的又是天帝的近身女官,得了原上元仙子邝露举荐的老人了,忙请进去,谈了不到一刻,润玉就去寻了旭凤,说要回天界一趟,旭凤看他神色紧张,肯定出了大事,不好拂了他的意,虽然不高兴,也只能应了
润玉知道此番来的不易,可簪天遇刺受伤这样的大事,是肯定要去照看的,只愧疚的吻了吻旭凤额心,得了些安慰,旭凤也就不做纠缠,嘱咐他快些回来默了

润玉看途灵魔界新鲜劲没过,将途灵交托给旭凤,自行返回了,旭凤知他突然离去定是有大事,也不便插手天界的事,嘱咐他多句就放他去了,光是对着个小姑娘他可没那么些花样了,适逢月下锦觅都在,也甚喜欢这女孩,叫上鎏英彦佑,搭着几位魔界心腹作陪,凑了一桌趣人,喝酒谈天陪着途灵解闷

"师姐,这件事属实吗"素娴脸色难堪,她代理天后之责,掌各宫调配,护卫之事,居然还是让人钻了空子险些伤了簪天,知道事情的时候碍于场面没有发作,关上门来气的砸了好几个镇纸,以往不是没有,只是这是来的太古怪,她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察觉到,这次的刺客只是做了个的样子便自刎身亡,不像是有心要杀簪天的样子,倒像是是专程来做了一场戏,她正百思不得其解,清泫径直入殿来,告知已查证刺杀的刺客是途灵在下界收的侍从,素娴心中才有了点判断,本想去审审,清泫拦住她,搁下一句"公主现在魔界"顿时让她把整个事情都弄清楚了,大叫一声不好往殿外冲去,清泫一把拉住她,叮嘱她道"这些交代千万别叫授衣知道了"
素娴并不明白为何她每每如此戒备流火星君,迷惑的看着她
清泫抬手敲了她的头一下,不准备再瞒她,只向她比了一个混沌的口形

素娴一惊,反手拉住清泫,郑重向她说
"清泫,千万别拿你自己做饵。"

清泫难得有生趣的脸上有了几分暖意,向她解释
"老东西逢场作戏罢了,他在天界和混沌间摇摇摆摆的,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也说不出口的事,
你瞎操心什么,我就是好奇他千万年的厚皮子,什么话连他也纠结不敢讲,我非弄个明白"

这厢途灵与他们些人喝酒,倒是客客气气,总觉得顾及着什么,不肯说话,鎏英自己是有女儿的,以为是这姑娘父亲不在身边,觉得陌生人多了,拘束了,只是同她说在场的都对她没有恶意,请她放松些来玩,途灵喝了鎏英的酒,缓缓站起,一清嗓子
"各位不必再伪装了,我父帝与各位的关系如何,我是知道的,大家是仇人,怎可能一笑泯恩仇"
"他返回天界去办事,我留在这里玩耍,不过我是不会去父帝面前告状的,我只会说魔界诸人,待我亲近,诚心以待,段不会耽误了天魔二界的关系,各位请自行返回"
她这话说的颇有些将自己置身事外的意思,也极其无情,全盘否定了各位的好意,说的极其生分,
几位旭凤心腹是旭凤自天界带下来的旧部,对着这位天界公主也是心有愧疚,虽然各个是暴脾气的粗人,也是不敢言语,场面冷到冰点
彦佑笑笑作揖回她"公主这话生分了,我是你祖母养子,受她大恩,为你父帝兄弟,当初倒戈,只是觉得兵力悬殊,想留存一点实力方便日后相助你父帝罢了,没想你父帝得你母神相助,得了平手,这大误会就这么给结下了,我可委屈"他一付清流作派,把自己说的干净,月下可气死了,这条死蛇,光顾着撇清自己,把脏水全往旭凤身上泼了,旭凤在一旁沉默,也不动作,心下急死了,忙说
"途灵侄孙女!可别误会,大战前夕旭凤吩咐参战诸人不可伤你父帝,只取胜就可,当日就算没你母神,得赢了,也是绝对不会加害润玉的啊"
途灵闻言大怒,朗声怒回"这都算是我母神的过错了?你们才是无辜之人吗?!"
得,越描越黑
途灵继续使劲说"那就算天魔大战后的局面是我母神的过错了,那之前呢,你们个个助旭凤抢夺锦觅!她一出现就是带着我父帝未婚妻身份的,你们一个个的可都说她与旭凤情投意合,天造地设,可想过我父帝处境!还有你,彦佑,我父三万道天雷之刑加身,只为全你与洞庭水族一命!你倒好,真正交战之时你倒是溜到了我父帝仇人一边!三言两语就想混淆黑白吗!"
转身又去骂月下"你是我父帝亲叔父,我父幼时受荼姚那毒妇欺辱,受天界众人冷落你不管,终于得了个名正言顺未婚妻时你来管,不顾我父颜面,硬要撮合他妻正与胞弟,还要我父成全!我父不允,你就不顾他天帝威严当众诘难!当真是个疼爱有加的好叔父!"
又指向旭凤,气的话都说不出了,发威将满桌好酒全部推到地上,一片芬芳全入了地,白白糟蹋了一番
场面大变鎏英只得出来援场,她与润玉交情最浅,原就是魔族中人,也只有她有点立场来劝途灵,这姑娘虽然这样子胡闹却也让她刮目相看,小小女儿敢在魔界为自己父亲出头,看的也通透,说的也不无道理,让她这做了母亲的人真是心下一暖
"公主消气,那千年前的往事谁过谁错理论起来都不得了,只是两界难地平和,而天帝陛下与我魔界尊上如今也是和好如初,此番魔界同游就是铁证,若是公主再耿耿于怀,我想天帝陛下听来也是会徒增烦扰"
说罢,命魔侍将存在后殿的酒拿出来,为各人再满上,拱手敬她"我众人今后自是亏欠陛下的,今后一笔笔还,还不了的,自是后半生心中不得解脱,天命有定,但敬公主爱护父帝之心,敬公主,请"说罢,与众人一干而敬,途灵冷冷挪开杯子,一口没喝

酒过口一刻时辰,诸人皆觉蹊跷,连几个千杯不醉的酒鬼也浑身不得劲,察觉哪里暗暗不对,悄悄一运气,尽然丁点灵力没有
锦觅身子软的厉害,又生出些害怕,忙拉了彦佑的袖子嚷嚷"扑哧君!这酒怕不是假的,怎我灵力全被吸走了??"
彦佑本就难以支撑,被锦觅这一拉,支撑不住摔到地上去,只喊"我的姑奶奶哎,我这本来醉的厉害就坐不住,你可好,让我直接扑地上去了,快快搭把手,把我拉起来"
众人知道他是隐晦的像锦觅借灵力,也起哄着"锦觅仙子,可快些拉他,坐在地上是个什么样子"
锦觅并未悟出其中的意思,只是觉得彦佑坐在地上实在不好看,就想拉他一把,手未伸出,一只小巧白皙的手直接提着彦佑的后领子坐到了椅子上,一转头,途灵立于他身后,手置在他后颈处,笑吟吟的看着他

南羽仙子并未带润玉出魔界,便碰到了御殿将军破军及精兵百人,破军言得素娴女官令,专程前来援助,直接将素娴手书呈给润玉一阅

"假意袭太子,调虎离山,公主所为      
                                                                       —素娴"

润玉猛然明白途灵欲为,心中警钟大作立马返回,只盼一定要在途灵下手前赶到


说时迟那时快,暗中保护魔尊的护卫突然现身,只要擒住途灵,途灵敏捷一闪几步外,双手一摸腰间,白光一闪,几名护卫神形俱灭,一丝尘都没有了
双手持刀,刀尖染血,藏在腰封里的柔软利器,终于出手
祁元天尊取朱雀之火亲手锻造的神兵,公主诞辰天后所赠礼物,朱雀双刃
这手法,看的月下胆战心惊,直惊"我的乖乖,这丫头战力比的上你混小子当年了"

剩下的几名护卫得了旭凤眼色,冲出殿去,瞬间被几道火弹订在树上,顷刻就散了元神
只余下殿内无力反抗的人,倒的倒,任人宰割
"你放了他们,我听你的"旭凤不顾旁人劝阻,强行撑起身子呼喊途灵
途灵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在旭凤前边站定,做了个鬼脸,俏皮的说"我才不信你呢"
旭凤不与她争辩只是说"你小小年纪,心思这么深,但你要对付的是我,这总没有错,你要我如何,直说吧"

途灵眼睛一亮,大方笑笑反驳他
"我又不不是外表这稚气的年纪,我出生于你那场天魔大战前夕,于今三千余岁"
"你错了,我不只要对付你,我要这所有人的头,这样我天兵打的才方便呢"
"而对你的安排,自是先刺杀天界太子,再暗害天帝公主,可谁料,大意失荆州,被我途灵反杀,殒身魔界大殿"
她歪歪头,还是那副乖巧模样看旭凤,只是眼神不再伪装,看旭凤冷极,像是看着一个死人,安排了旭凤的死法后,突然声音冷下来,挑起旭凤下巴,凑近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旭凤,你该去死的,然后接受暗杀天界太子,撕毁两界公约的罪名,我天界接管魔界,天魔合一,我兄长簪天,成为天魔两界共主"

"你兄长?你准备把润玉怎么办?!"旭凤心中突然生出恐慌,又急又气,打开她的手,润玉这女儿,古怪非常,心思之深令他胆寒

"父帝依然是天帝,只是受同袍兄弟暗算,血脉受损,自愧于母神,禅位簪天,退居月室殿清心修行"
"那是我生父,不会委屈他的"
此意是要软禁润玉,扶簪天继位了
旭凤心下凝起灵力,突然一个大胆而不敢想的猜测涌上心头,润玉望舒属性为水,当初有这女儿,他当是以为这女儿有的是水系灵力,与真身不可同时修习罢了,千年来也不曾出手,只是方才,她使的明明是纯正的火灵!这是为何

途灵此时却不再有兴趣与他们说,只考量取他们人头了,转着溜达几圈,夜长梦多,决定首当是旭凤了
手腕一转,眼中不曾有疑,刀光掠过她的青涩纯洁的面颊,直向着旭凤劈去

旭凤在这无力还手,千钧一发之际只想着与润玉刚刚好点,实在不舍了

突然刀剑相交,弥天巨响,刀刃距脖子甚远的距离就停下了,一柄冰蓝的宝剑截断了它,是天帝少时配剑,"天命"

润玉赶到!在他身后数百天界精兵,一拥而上控制了局面,领头御殿将军破军上神,天帝天后外连太子都难的调动的人物,护卫天帝到达魔界大殿,受命拘捕长公主

润玉见女儿并无改变的神色这样,只觉得不认识了,不是他那乖巧可人懂事非常的公主,又想起方才查证的结果,用心之恶毒难以想象,冷下心肠沉声问她
"途灵,是你派人暗杀簪天并通知素娴去救,再嫁祸与旭凤吗"
"是你恶意言语挑衅魔界众人,酒里施药麻痹各人修为,再行屠杀吗"
途灵没有反驳

"太炎帝君途灵,中伤天界太子,魔界至尊,屠杀魔界诸人,意图毁坏两界平衡,你可认罪?"
"父帝你要阻我?"途灵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活动了下手腕,朱雀神刀在她手中被握的很紧很紧

"你不能杀他,天下谁都行,只有你不可以,他不只是你的叔父"
润玉挡在旭凤身前,看着她这模样,眼中难忍悲痛,却强忍情绪,这样对她说

途灵出他意外的没有发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笑笑,一字一顿的告诉他
"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闻言,润玉如受重击,彻底失了最后一点血色,衣袍飞舞风中,六界天帝,身量清减,在女儿的质问中,摇摇欲坠

途灵仰天长叹一声,摇头笑他
"父是白龙,母为白泽,皆为水系至尊,怎么可能生出我这样不伦不类浑身火灵的孩子"
"我是个什么东西,我是只金乌!纯粹透顶的火系,这天下,想想能压制住父帝血脉的,也就只有他了"

"我情愿我真是个傻子,看不清想不透"
"只可惜我早就懂了"
"我不是父帝和母神的孩子,也不是簪天一母同胞的妹妹,我应是他的姐姐"
"我是天帝与他魔尊兄弟的骨血,出生在他俩战场兵戈相对前夜的,不被祝福的孩子"

旭凤心中猜想得到了证实,心中大噩,他与挚爱的润玉有了孩子,只是这孩子从有到现在,他全不知情,算来润玉孕育这孩子那时,他正包庇荼姚罪行,祈求润玉掩过,婚礼抢婚锦觅,大殿相杀,领着半数天界英才堕天入魔,再娶穗禾,挑起天魔大战,再想起那条条件件,无一不是他一己之私残害润玉的事实,将他一颗清风朗月的真心伤的鲜血淋漓,恍惚间竟觉得就这么死在途灵手下就好,怨不得途灵恨他,天道昭昭,这是他的报应,恍惚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喷溅到了润玉纯白的衣衫上

润玉转身面对旭凤,见他痛苦不能自抑,只缓缓跪在他面前,将他拥入怀中,此中爱恨,虽不能一笔勾销,但赠与风与月,但求过好余生,他两人半生纠葛,谁欠谁多不值得去问,更不值得去想,伤口太深无法忽视,只是总有愈合的那天

在场无有不惊愕之人,皆不能言语,鎏英是当初大战的参与者,一想到润玉是孤身诞下孩儿后与旭凤交战,心下真是恶心自己所为,不明真相,不辨是非,看着这女孩,准实是悔恨自己的一腔义气用的不是地方,"真是作孽"

静默的大殿中,各人都没有动作,只一到穿风之声,魔界千万年不曾有过光芒,一束自天界而来的光束突兀地直摄入魔界大殿,途灵身后,为她指引归途,
簪天素娴在光束那头等候她回家,为她作保
这次她一败涂地,手中的双刀也没有用处了,终究只能放开,有兄嫂在,无论如何都会保全她,可惜她犯下这么大的罪,遮掩不住,更不可能被宽恕,她已不能回头
她的背影逆着光,却是金光璀璨,无谁能遮掩太阳神鸟的光芒,万物之灵的化身,却又万分孤清,那么倔强,满是不甘,她压下心中酸涩不舍朗声昭告二界

"我一朝是天帝天后的长公主,此生都是,非是我父帝母神,兄嫂,无人能审我!无人!"

想她还未"出生"时,就能感到两股不同灵力的供养温暖她,整整六百年,不曾断过,有一天另有个人也跑来给她输灵力,这一下子猛,她就醒了,然后成了天界的途灵公主,有了父亲母亲和哥哥,一下子就认出是这三位在温暖她,好生喜欢的,只是她虽然过的幸福,却隐隐知道什么,不能说,忍得好辛苦,可绝不能说
到了成年那有天,就都不一样了,一个男人取代了母亲,父帝看样子很喜欢他,哥哥和素娴姐姐也接受他,一切都那么平静,只是途灵心中快要发狂,她认出了那是谁,那是另一位骨肉至亲,是他破坏了她最钟爱的家,她恨不得杀了他,但她这样痛苦不能说,绝不能说,自那天起,她就疯了
千般筹谋,万般算计,也要斩断父帝孽缘,助兄长成就伟业,深知有得必有舍,她心甘情愿,也绝不回头

此时她立于上位,身归黑暗,背后却是万般光明的归途,形容神色不再天真烂漫,一派肃杀,满身戾气,是位堂堂正正的天帝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君,尽掌权谋,宰割天下,她只冷冷一瞥地上诸人,道
"谁要是来找我报仇,想找我父帝兄长麻烦,尽管来"
"我不怕你们"

转而眼神越过润玉,只对着生父交代
"旭凤魔尊,劝你最好不要认我,你若是认我,我必亲自提刀屠光你魔界生灵"
说完,她途步走出魔界,遍地绽放曼陀罗,再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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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灵通透,很小就知道望舒是后妈,但是她得她爱护,有个真正的家,所以从不说破,使劲维护,然而这梦还是醒了,面对这一切源头的旭凤和润玉的感情,她选择了去憎恨旭凤,保护望舒的尊严,然后送望舒的儿子上王座,从始至终,拒绝去爱旭凤
而润玉,他不能在望舒离开后空虚的时候爱旭凤,他得撕开伤口,直视一切,然后再和旭凤一起愈合
然后望舒个人是极其喜欢途灵超过簪天的,簪天老成,除了对素娴姑娘幼稚点,作为儿子真的很不可爱,所以更喜欢途灵也是情有可原

好奇各位是想让途灵继位呢,还是簪天呢??

【旭润】天命 章五

"她走了么"
润玉听到这个消息,半天不曾言语,旭凤摸不准他的意思,不敢上前,心中暗暗着急,只见润玉身形摇晃,退后几步,被床沿一泮,竟跌坐于塌上,以手掩面,神色凄凉,破碎的呜咽之声不绝于耳,痛苦非常

旭凤心下一紧,向前扑在他膝上,一双手忙将润玉颤动的手护在手中,润玉体质偏寒,一双玉手平日触之清凉舒爽,此时却觉得冰雕一般,使人生出了这个人不再活着的错觉,旭凤见他如此悲痛,心中也是大恸,只得紧紧捂着润玉双手,劝他道
"兄长!月神飞升上清天当是她的造化,是值得高兴的事呀"
说罢润玉并未有其他反应,他心中更急,只直起身子,双手捧起润玉面颊,吻去他双眸中凝聚的泪珠,接连不断,泪珠也像断了线的珍珠滴答滴答,润玉心中并未觉得好过,反倒是一阵一阵心痛愈发强烈,眼中也视物不清,却不出声,无声哭泣着,声线颤抖着问他
"她不要我了么,不再回来了吗"
听不到旭凤的答案,便觉得他是默认了,昔日统领天界的天帝陛下,竟是哭出了声,悲痛的不能自持
旭凤知他失了这千年相护相守之人,心下悲凉,可事实却会更加教他难过,他怎能说出口,只无言的继续亲吻他面颊,
"相守千年,她也腻烦我了罢!"润玉心下悲痛难抑,思绪杂乱,竟是追究起了自己的不是,神态欲狂,使了力要推开旭凤,旭凤连忙将他抱入怀中,润玉气极,使力打他,更是一口咬在他肩上,润玉这下未曾收力,伤口极深,渗血顿时就将魔尊的玄色外服染深了一片
旭凤不敢阻他,只是一味任他发泄,劝他
"天后断断不是自愿离去的,她爱重兄长之心兄长是知道的!"
"只是天命难测!她终究不能违抗,这下去了,适逢我在左右,她便将兄长托付给了我!"
"她知道我觊觎兄长!灵力修为也算过得眼!横竖是比外头那些好的!让我替她守着兄长护着兄长!兄长不嫌弃的话,旭凤愿余生都陪着兄长,长伴左右,绝不离去!"

旭凤自知此时有点趁人之危的意思,只是望舒之事,是绝不能告诉润玉实情的,望舒也有意隐瞒,嘱咐他只说是月神飞升上清天,没有机会与夫君告别,才由旭凤告知
这样解释省去他万般麻烦,也减少润玉的伤痛,至于簪天途灵灵基之事,他筹备的星辉灵露倒是正贴合这个,这两个是润玉的血脉,无论是谁所出,他都会视若珍宝,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
也深知润玉此生怕是除了他不会再接受其他人,纵便是用何种理由也要留下,只盼润玉能早日接受他
"你愿陪着我?"润玉眼中微光渐起,狂色渐渐收敛,只问他
旭凤凝视着他的眼镜,一字一句的回道
"我陪着你,一生一世,再不分离"

这晚无月,夜色浓厚的很
折腾了半宿,终于是安抚了下来,润玉的心结靠一时半会儿是解不开的,不过来日方长,润玉坚持给他肩部上了药才肯歇下,白日里应付来宾准实费力,也喝了不少酒,本来就疲倦的身体和精神受了这一刺激竟将这继位以来心中惶恐不安与苦楚释放了出来,这一晚虽然断算不得安稳,道是教人又见了兄长的内里,不再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样子了,旭凤心下还有几分高兴,想着润玉是极爱干净的,这下哭累了就睡了,还未沐浴,便琢磨着打盆水来给他擦擦脸也是好的,润玉睡得熟,他轻轻合上门打水去了

旭凤很快打了水回来,只见润玉立在庭院里吹风,心下奇怪
"兄长,你怎么出来了?更深露重的"旭凤忙迎上去,走进了才发觉不对,这千年岁月虽未在润玉脸上和身子留下许多痕迹,但任天帝以来他的气度是沉稳许多了,不是这青涩样子,这不是润玉

簪天朝他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道"侄儿簪天拜见叔父"
顿时明了,这便是望舒与润玉的长子,簪天大太子了
他以往想过兄长的孩子当是个什么样子,如今见到觉得甚是奇妙,这簪天,与润玉少年时真是一出无二,只是气质大不相同,润玉少时便是谦谦君子模样,甚是温润,而簪天少年锐气,还有一股子杀伐果断的戾气,若不是今夜心神波动,断然不会认错二人
"太子有礼"旭凤回礼,兄长会回到他的身边,这孩子是兄长的血脉,他自是要全力相护的,只是这孩子怎么想,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簪天知道母神已经离去,怕父帝心神激荡于身体有损,特此前来想护,叔父在此,看来是簪天多虑了"
簪天坦荡而言,倒叫旭凤难以接口,他做好了被诘问一番的打算,没想到簪天是知道他俩之事的,连望舒离去之事也像是早已做好了打算

簪天又语
"这几日请叔父多为照看父帝,天界之事有我,母神的神职也早有安排,除了些紧急的公务我呈上来给父帝过目,其余的不会来叨扰父帝,只望父帝好好休养,早日恢复精神"
簪天这事办的甚是漂亮,他不禁重新打量起这位少年太子来,顿时心生佩服,朝他又行了一礼,入殿内照料润玉去了

旭凤进殿后,素娴自宫外翻墙入内院,走至簪天身侧,同他讲话
"我见这魔尊与陛下,也算是终成眷属了"
素娴姑娘终究是从了娘娘的愿,以润玉为先,不吵不闹的接受了旭凤的到来,她虽是由凡女入天宫,但灵脉上乘,一路有天后相护,早把望舒当做母亲一般,这下望舒离去,旭凤上位,她可是最伤心了
簪天心疼她的抉择,但此事是难以万全的,如今才是最好的路了,只是她此时不懂,也不能与她解释,思索着从内襟摸了帕子给她,心下烦乱的,也不知道自己这算是什么
素娴眼前一方锦帕入眼,见是簪天给他的,莫名其妙,她又没哭,要帕子做什么,是要她现在来哭一哭?心下好笑,也收了帕子,还在簪天面前扬了扬,收了起来
簪天看着她,心中几分安慰,母神还是将素娴没有带走,留给他了,自是会好好珍惜。

这俩人也是守到快天明才离开,殿内没有什么大动静,他们也可放心去做别的事了

树下阴影处,一粉砌玉琢的女孩原是隐着身形的,这下才现出来,怀中的灵宠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方才簪天素娴在,它不敢动作太大,深怕惊动了他们,终于可以动一动了,它可困死了,它的主人只抱着它原地不动,问它话,它也是一搭一搭的回
"母神这是走了不回来了吗"
"是啊是啊,被坏蛋逼走了"
"我看父帝和哥哥还跟那坏蛋讲话呢"
"你还小,不懂,世人皆知这个坏蛋与咱们陛下的故事,可长了,人间的画本十本都写不下呢!"
女孩抚摸着灵宠滑顺的皮毛,手下轻轻使劲,扼住了灵宠的喉部,垂眼看它,眼神可怖
"哦?愿闻其详"

不日,天后飞升上清天的消息传遍了六界,自是一片欢腾,这天地间修为的最高境界便是历尽千辛飞升上清天了,难的万年难出一个,这出了一个,当然是大大的喜事

而这之后,最为关注的,便是天后手下一众将军和兵权的处置了,天帝宫闱之事,也缺的人来理,而更甚的是,当夜魔尊就堂而皇之住进了天宫,无人去管,倒像是早有安排一样

各洞府仙君,看热闹不嫌事大,浑水摸鱼的有,趁机谋取利益的有,更多的是些想尽主意巴结帝家的精明鬼,各个都写了折断子赶着送上去

却是不到半日,任命的诰旨便下来了
天后手下诸位星君原是由流火星君授衣代为管理,转交簪天太子手中,流火星君从协
天界东西南北四方天兵全权交于天帝陛下掌管,旁人不得擅专
水神风神原有空缺,嘱流火星君首徒清泫星君继任风神,而水神之位待选拔能人居之"
天宫宫闱杂事,委托先天后女官素娴代理,月神之位也予此女继承"

天界之事刚刚定下,魔界又来了大消息,魔尊魔后共下了诏书,昭告六界
魔尊旭凤,魔后锦觅,实为挚友,非是夫妇,千年来魔尊护锦觅仙子修炼,现灵力大涨,已可跻身上神之列,故重返九天之上,继任水神,至于魔后,纯属无稽之谈

是以,六界又传出许多谣言来,
有的说是天后离去非是修为圆满,而是被天帝休弃,想与锦觅仙子再续前缘
再有的说是锦觅仙子实与魔尊有染,此番见望舒天后离去,蓄意勾引天帝,红杏出墙,想做这九重天上新天后
更有少数说是魔尊旭凤献上这个曾经让兄长神魂颠倒的女人,想与天帝重修旧好,不过这种说法刚一出来就被怼的不像话,堂堂魔尊,那可是大杀四方的主,才不会靠一个女人求和,堂堂天帝,也断不稀罕一个人老珠黄做了下堂妻的女人

锦觅听了这些话也是无语,她虽是懵懂性子,这些年也是成长了一番的,知道这些闲人讲话是不考虑别人的,没什么恶意也自然没有好意,她可不忍,直嚷嚷,她个水灵灵的第一美人,怎么就变成魔尊陛下人老珠黄的下堂妻了
这话也说的实是不要脸面,她是还冠着六界第一美人的名头,可这些年六界变了可不止一遭,各界都收纳了不少精锐才俊,其中姿容上乘的不止凡几,就拿天界来说,望舒封为天后那会儿,真颜见世间,当的起遇雪尤清,经霜更艳①的绝等美色,而润玉也是个真真的大美人,气质温润,仪态万千,面容精致不显阴柔而是一派别样的气度,不输他妻子,反倒是更惹人心痒些,众仙均迫于天帝威严,才不敢表露脸爱意
夫妻两个也是互相敬重,举手投足默契非凡,真是羡煞四方,
而后天后门生素娴女官清泫星君,引进天宫,也是一双难得的美人胚子,一静一动相得益彰,出落得也甚是美丽,
而簪天太子,途灵公主遗得了父母容貌,自是六界爱慕者众多,姿容非凡,就不加赘述了
还有早有艳名的羲和上神和流火星君,两位老派神了,执着于修为,从不主动搭理女仙的主,这么多年来也是每每出门都会收到簪花手帕之类的信物,想是美色勾人了
也不是说大家审美变了,她不够美了,只是小辈多了,她已接任水神,是个实实在在的上神了,还自称水灵灵,就有点不合时宜了,而第一美人,先前是只在女仙堆里选的,润玉旭凤羲和授衣等人,是断断不在入选之列的,她的美貌也的确出众,这才拔得了头筹,要是如今再选一选,当得是天帝公主途灵艳压群芳了

而途灵公主纵是不论容貌,也是出彩的很,小小年纪,活泼好动,爱笑的很,灵气逼人,难的可贵的是在父母溺爱,亲朋迁就之下还能懂事有理,大局下,绝不做有损天家利益的事,虽然时不时有个恶作剧,闯个小祸什么的,可架不住公主可爱,总有高个子出来承担,大家也心知肚明,笑笑就算了

前几日公主成年,也是那夜天后离去,公主郁郁寡欢几日,还是太子和素娴女官每每作陪公主才给个面子出来逛一逛,乐一乐

"今日我可把清泫这尊大佛给你请出来了,昨个儿说有事想请教她,赶紧问,她可是个稀罕人了"
素娴今日邀了途灵清泫一同出来,还是想逗小公主开心开心,半途得了秘令,不得已要返回去理事,只得告诫了平日不假颜色的师姐好好宠宠小公主,让她高兴高兴,得了答应才离开
她一走,途灵便遣散了随侍的仙子们,均退场后,清泫这才开口道"公主有事直说吧"
途灵给她满上一杯,乖巧的问"近日得闻风神清泫上神手下一支死侍队伍教的甚好,我总有些事不能去劳烦哥哥与素娴姐姐,只盼着自己也有一支这样的队伍,可总是不得训法,特来请教"
清泫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扬起一笑,直接将随身一个璎珞给了她"公主拿去用便是了"
途灵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愣了一愣也就接过了,只是这事太顺,不放心的很,又偷瞄清泫,清泫也不理她这小动作,只是又告诫道"死侍自是忠心耿耿,可公主用的时候还是小心,别把自己牵连进去,更别拉了我师妹",意有所指
途灵明白了她的意思,感激她仗义援手,再三谢过后保证绝不失手,更不会牵连素娴,收好璎珞便告退了
清泫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随手招了个暗处的手下来,吩咐他"你给我找个利索的去看着途灵公主,有什么异动立即通知我"
顿了顿,思索下又说"再去告知我师父授衣,让他晚上无论如何来我这议事"

又连着降了几次温,润玉午睡醒来见旭凤倚在他一边守着,觉得有几分暖意,给他盖上了自己的外衣,轻手轻脚往殿外去了

"灵儿②,怎么在殿外坐着?"润玉几日未见小女儿,也是想念的紧,一推门,看见女儿在门口坐着,真是高兴又好奇
"灵儿想同父帝去魔界,去看看魔界的景色,父帝这几日得闲,便带我去吧!"途灵一把扑在她父帝腰上,直撒娇请求道

旭凤这几天守在润玉身旁,白日润玉或看书或批改些紧急的公务,他便待在不远处看着他,夜间润玉休息,他便倚在床榻边守着润玉,润玉不与他讲话,他也不吵他,只是陪着他
午睡醒来,只见塌上空空,尚有余温,身上披了件天帝外袍,便知道润玉刚刚起身,未走远,便出来寻他,一出主殿便看到这父女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场景,听着小姑娘叽叽哇哇的闹她父帝说些撒娇的话,听了会儿才知她想让润玉带她去魔界耍耍,觉得女孩家可爱,带去也是不碍事,这才走进这父女两个

说来也奇怪,他对着簪天那般类似润玉的面貌只觉得这是兄长望舒长子,属意继承大统的,敬他母亲的却让之恩,他的理解之意,心生庇护之情,
而这小公主,初次见到,形容虽美,却不像润玉,他竟心中柔情万千,巴不得能将她捧在心口呵护,只想着这女孩儿果然是得宠些的

"不与我说,在这闹你父帝做甚"
见是旭凤来了,途灵也不与她父帝纠缠了,一拱到父亲怀里,不出来了,润玉觉得可爱的紧,便尤她了,只是笑着看旭凤怎的说
旭凤觉得有趣,又笑说"既然公主愿给这个薄面,我自是欢迎的,一定领着魔界众人隆重相迎"
"那就有劳魔尊了"只听着途灵在她父亲怀里答道,声音闷闷的,也不只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旭凤想着难得带兄长游历魔界,一定要好好表现才行,又觉得俩人关系更近一步,高兴的很,压抑不住的高兴,连途灵的灵宠都给看了出来,只浑身抖了一抖,又偷偷去看它主人,好家伙,主人这神色,怕是要坏事了

旭凤见途灵从她父亲怀里出来,便跟她讲起魔界好玩的事物,想在她这刷一波好感
途灵面上淡淡的,时不时接一两句,礼貌的很,这次魔界之行,她是有备而去,才不为享乐,要的是魔界大乱,好好喝他一壶
母神,这魔尊不顾人伦纲常,神魔有别,恬不知耻勾引父帝,妄图取代你的位置,我可不教他如愿
魔界那群人,之前多有欺辱父帝,还自作正义,这样嘴脸,看着可恨,父帝继位后嘴上还想讨便宜说什么和好之话,真是不要脸,此番过去,你看我如何叫这登徒子和那些小人看看我的厉害,给你们出这口恶气
心下细细筹备着计划,可不能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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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遇雪尤清,经霜更艳"出自温润安《说英雄》,觉得甚好,拿来用用
②之前写脑洞的时候想了几天公主的名字也没想到好的,还是在回家路上想到了记忆中最有灵气的角色,仙剑一中刘亦菲饰演的赵灵儿,觉得非常贴合心目中公主的形象了,就这么敲定了

【旭润】天命 章四

斗转星移,夜空还是那般璀璨,六界难的如此祥和太平,又是天界公主成人之生辰,天帝天后自然欢欣,宴请诸位魔神天将,精灵凡修,只要是愿与公主为善的,一个不落,都说天家血脉,本就阳盛阴衰,辗转几代方得这一个公主,还是个尊贵非常的金乌血脉,自然爱重,也有的说得亏是个公主,若再是个殿下,只怕重蹈兄弟阋墙的覆辙,不过这说法是极为不妥的,一是说当今太子殿下与公主乃是一母同胞,感情亲厚,哪有不体贴对方的道理,二说当今天帝陛下与魔尊虽为那红颜水神锦觅大动干戈,也不过也未真正伤了和气,如今也是相安无事,嘴碎的仙也是多,家长里短这些事成天说来说去,也不觉得腻味,倒越说越趣得很,不过也无伤大雅,就由他们嘴皮子耍了

极为特别是今年生辰,来了位与她父帝母神多有渊源的大神,太阳神羲和,听闻父母亲说过,父母大婚初期,六界动乱,无数叛逆想要谋夺父帝天帝之位,父母殚思竭虑才勉强维持住面上的和平,可远在幽冥之界,冥府之事,天界不可擅专,可耐不住些许叛逆钻这个空子,想到躲在此处天界便奈何不得,去往冥界,整得幽冥界也不得安逸,告上天界来,润玉无法,也腾不出手料理他们,只得头痛,此时羲和大神自愿赴冥处置,为天界扫除了这个大祸患,准实是如及时雨,解了围

羲和俊朗,修为上乘,风评也甚好,最主要的是未有仙侣,在座的除了簪天太子,他便是得了仙子们头一份的恩宠,只是他表现的对宴会兴趣颇微,应付几波后,只说是想同天后说几句话,聊点师门之事,要退场了,润玉自然应允,他便不客套,直接携着望舒往殿外去了,润玉虽心有不安,但一贯望舒做事是极为妥帖的,他也不去追问,留下来应付来祝贺的诸天神佛,只是心思纷乱,不免焦躁起来

羲和惯是个有话就说的直脾气,见四下无人,直接就入正题
"近期我每每观星,发现你的气运却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近几日衰败非常,你的天命竟是这百年就要耗尽了"
羲和盯着望舒问道,望舒也不看他,略一点头,总是默认了
羲和大惑"怎会衰败的如此厉害!?"
他曾为望舒窥视过天机一二,自是知道她的命途不长,但也不至于区区数万年就消怠至此,虽说他俩并无风月之事,但可算是共事半生的搭档,谈心的知己,更是师父临终托孤的师妹,也觉得心下凄凉,难受的紧,故此专程前来

"百年么,我大概知道不久了,具体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了"
"你准备怎么办,我看你不愿放手,是打算身陨在你心爱的夫君面前吗"
望舒只是皱眉,思索少刻,答道
"簪天灵基在我近日加倍心头血供养下总是稳固了许多,事到如今我不能功亏一篑,这是他的长子,他爱重此子,我绝不能放任他身陨惹润玉心伤,途灵每每生辰,也是旧疾在身,需要灵力滋补,这是他的血脉,我也不能不管"
羲和真是被她气死了,冷笑道"望舒,你倒是薄情的很,对自己的亲生子不怎么在意,一心想的只是夫君的恩宠,别人的女儿,这些年也是屡犯杀孽,大损自己的气运,你做的这些,你觉得是为了陛下好,却这般糟蹋自己,陛下知道了才该是真的伤心"
末了,他也不管望舒何想,竟是又补刀道
"在我眼中,你所做的这些虽说牺牲颇多,但你终究不懂陛下,所为,还不如魔界那位魔尊,你这样不惜命,早早死了干净!"说罢,不顾望舒何为,一摆长袖,背过身去

"我还不能死,你不知道这世间还有多少不知死活的东西觊觎他的位置,渴望独占他,照你所说,魔尊旭凤可比我得陛下之心,可你不知道,若是我未曾插手,他得了天帝之位,润玉便要沦为他的脔宠,他身边有穗禾锦觅鎏英这些莺莺燕燕,我可不信他能把持的住,在上位者心中,多有忽略弱势一方,我若是守不住润玉的天帝之位,只怕日后他俩在一起,纵是两厢情愿,我的润玉也得受苦"
望舒这话说的顺畅,但心里却百般滋味没有一味是值得她高兴的,心口堵的发慌
羲和长她几万岁,早在润玉幼年便见过,当时天帝殿议事,粉妆玉砌的小童可爱的紧,惊鸿一瞥便可窥得一二成年后的气度,想此子至成年后,当别有一番绮丽风流,只是他后来还未得见成年润玉,便从旁得知了小师妹与这位新任天帝的婚事,只觉得是个无巧不成书之事,未想其中牵涉良多
羲和才明白了望舒的心思
"原来你这些年真正做的,是在提防魔尊旭凤?"
望舒甚是凉薄的垂眼不看他

羲和今日才懂了女人心思的百转柔肠,只叹他长师妹几万岁,对于这档子事,真是听懂了却也不懂,只作叹息
"我只说过,先天帝娶回来的女人,那也能叫天后?简直一个一等一的毒妇,自己的丈夫滥情花心,不去找罪魁祸首反倒是荼毒受害之人,还觉得自己占尽道理,不想我的师妹也是个看不透理不清的糊涂人"
望舒不满他这话,正要反驳,羲和兀的打断她
"你不用再说,你随我走,还能留你再活个千年!"
"羲和!就不能容我再留几日吗?"望舒此时心中虽已明白羲和主意已定,自己必是要与他走的,但顿时要她离去,只觉得舍不得润玉,舍不得簪天与途灵,舍不得这千余年的家,遥遥一宫之隔,离去竟是连告别都不予,心下悲凉凉

"在走之前,你要随我去见个人"太阳神车上,羲和突然开口,望舒满心愤懑又打不过羲和,真是有气没处发,才不想去,也好奇究竟去见何人,只是面子问题,才不问他
羲和见她这样子,若有深意的开头说到"去见你的情敌,魔尊旭凤"

望舒并未与旭凤照面过几次,他俩两相避讳,自然是能不见就不见,年少时也听说过火神二殿,是个极为标致的人物,性情也颇为爽快,是个愿为朋友赴汤蹈火的主,她也是赞同,润玉的兄弟,自是出色的,但后来知道了他兄弟的旖旎之事,顿时厌恶这人极了,心里觉得像是被抢了糖的娃娃,而后对于旭凤,向来是不惧用最坏的心思去猜他,在她这,旭凤怕是丁点好处都没有,

那次途灵诞辰,她便是想着纵容旭凤进来,引得他闹腾,再由她出面收拾局势,在润玉这得点怜惜,未曾想润玉对她的感情比她所想还是深的多的,为保她体面拒绝了旭凤,也数百年来与他保持距离,一心想做好她的夫君,孩子们的父亲

羲和太阳神车直接降至禺陶宫,不想魔尊本尊就在殿内,宫内也许一个侍女或是侍卫,似乎是等着他们来此,只是旭凤望舒一会面完美诠释了什么是尴尬至极,俩人心里都觉得对方才是这场角逐的赢家,心下绝望,又好面子不肯表露,怎么都不肯开口

"要不是魔尊告知我你命星颓然,我还不知道你这么胡来"
羲和一开口就被望舒狠狠瞪了一眼,在情敌面前揭她的短,可真是她的好师兄,又一想,旭凤不会平白无故关注她的命星,还不怕麻烦的找羲和来,用意可不简单,这样想着便是眯着眼打量起旭凤来
旭凤执掌魔界也不是一日两日,瞧她这神色心下了然,不为自己辩解,只是陈述
"兄长爱重天后,旭凤身在魔界诛多事无法帮及兄长,只得爱屋及乌守护兄长所爱之人,安慰自身作一点对兄长的关怀"
说罢从案上拿过一个盒子,递给她
"我也发觉簪天和途灵灵基有异,虽不知是何原因,但于他俩有损却是不假,我这千年筹备一点星辉灵露,今日见到了天后,特此奉上,也许成效人甚微,但也聊胜于无,也附有一本对于天后,簪天和途灵命星一点运行轨迹的记录,权当做个参考"
望舒接过,里边整整齐齐放着千余年的星辉灵露和她母子三人命星行进图,这一算来,竟是自途灵诞辰开始,旭凤便开始日日采集灵露,夜夜关注她们的命星,守护润玉爱护之人

"你这样用心,为何不去给他说,给了我,我可不会在他面前提半个字"望舒板下面孔问他,不信旭凤这么好心

"天后你不懂的,我爱他是我的事,他选择了你们,与人无尤,我没有办法去怪他选择了你们,也没办法恨他,爱他是我的本能,我没有办法不爱他"
"他现下不需要我了,只是我痴心妄想还能再和他在一起,却不能再去打扰他,只是想护着你们,权当是保护他了,我找羲和上神来劝你,没想他直接把你带来了,也罢,只是天后定要保重自身,为了孩子们,也为了润玉。"

"也请天后一定珍重润玉,他是值得的"

望舒沉默良久,便摇头叹息,她阅人无数,自是知道这话发自内心,全无虚假,才发觉自己以往对于旭凤也确实太过小心眼,他待润玉之心不比自己差,胸襟也非自己能比,只要他待润玉好,我便……

"我问你,若是天魔再度交战,你与润玉只能活一人,你当如何"望舒只问他
"在我和兄长的统治下,天魔两界不会再起纷争,但如若真的再起战事,我身为魔尊,不会魔界万民不顾,定身先士卒击退敌军"
"若与兄长对阵,我也会不遗余力,但兄长有丝毫损伤或是不可逆转,我,当在战事平息后自决相随"

望舒震撼于这样的回答,在她与润玉未成婚时,问过润玉同样的问题,今日又得到了同样的回答,心下不再迷茫,做了决定

"既全了自身的职责也不负爱人吗,润玉听了会高兴的,这个答案,我很满意。"
顿了顿,又补充道   "旭凤,你可真是个妙人"
"我真的很舍不得离开他,但我得走了,六界我没见过的风景还有很多,他也不再需要我的陪伴,我很骄傲,我与这世间最英勇明智的男人相伴千年,助他成就一番事业,与他诞育一子,又抚养了一个世间最可爱的女儿
只可惜他终究不能属于我了"

望舒说完,微笑着的看了旭凤一眼,向他补上礼节
羲和看她情绪平息下来,不再有冲突的意思,反身去车架那边,望舒也觉得没什么要说的了,也要跟着离去

旭凤闻出她此语有些托付的意思,虽然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要退出,但觉得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个好事,又觉得她照顾润玉许多,他二人对她不起,一时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匆忙忙补上一句"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望舒闻着一愣,没料到这家伙这么快的就准备截胡了,也是几分气恼几分好笑,转念一想也好,了却她百般牵挂,背对旭凤招了招手便算是告别了

未几,太阳神车腾云直上,没于云层,不再见踪影

无声无息,没有征兆,她的出现是必然,离去也是必然,月仙皎洁出尘,自是不喜凡尘俗世,独爱夜空璀璨,不免落了俗套,途中红尘里翻滚了一番,最末了,虽然结局未得到她想要的,但也算是没有遗憾,更没有悔恨,在润玉心中,她将永远是除却爱情外最重要的那人,而她更满足的是,她竭尽全力守护,爱护的那人,还是她当初爱着的那个模样,未曾变过,以至于虽然离开,命不久矣,只要想到那人还安好的在某处,便心中暖矣,不留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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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娘娘就此下线,她的出现,就是免去了许多润玉受的苦,让他有个人陪着,也激旭凤能更加宝贝大殿,可能着墨太多,让各位小仙女着急旭润二人的进程了,以后会提上进度的
润玉对娘娘的爱护也不仅仅是感激,也是对家的一种爱护,润玉自己的父母是不合格的,他在途灵诞辰拒绝旭凤,不只是对他自己的要求和娘娘的尊重,也是保护他曾求而不得的一个温馨的家,而旭凤也对娘娘多有保护,也是全润玉的这个心愿

这算是题外化了,以前听过一个事,说女孩子出嫁的时候,家里人一定要表现的特别舍不得,得哭的昏天黑地得才行,不是为别的,而是让婆家看看自己闺女多么有人宠爱,这样,婆家才不好怠慢,大家应该看出来了,望舒就是这个娘家人,虽然这么安排挺无耻的,但我就是想要这些个众人看看,润玉值得被珍重,值得被宠爱,值得有人为他付出一切,算是我很大的私心了

Ps这里望舒暗示了旭凤途灵的身世,只是旭凤没有悟出来,怼人小能手途灵上线中

【旭润】天命 章三


是夜
"魔尊送寰谛凤翊来,应是好意,母神不必过于伤神"
簪天立于殿上,不卑不亢,自他截获寰谛凤翊,便毫不犹豫私藏下来,这天夜里才拿给望舒,也不说别的,只是把东西送上,说让母神定夺

望舒把玩着手上的凤翊,抬眼瞄了他一眼,神色无异
"既然送来了,还是拿去给你父帝看一眼,毕竟是途灵的生父,总不能叫他一点不知"
她扶着御座起身,背过身对长子缓缓道
簪天意外这个答案,只是又问母神是否想好,
望舒闻此语,猛然触动了心中某个隐秘之处,忽然间笑出了声,直弄的肩都颤动,发上的钗饰璎珞叮铃作响,可笑声中毫无欢愉,为笑而笑,听着十分诡异,掌中攥紧了凤翊,竟是要捏碎那物般,猛的又像殿下掷了出去

一旁的素娴女官被吓住不敢言语,只得呆愣原地

她是在簪天进殿屏退左右时望舒特意留下的,一贯知道天后爱重自己,这次倒也不意外,只是忽然见到一贯稳重自持的天后如此失态,有些吃惊,更让人难以相信的是,堂堂天帝陛下,与自己的同胞兄弟间竟是这等令人不齿的关系,简直是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素娴初入天宫时见过天帝陛下,觉得陛下生的好看,当真是谦谦君子,人如暖玉,世间无双,令人很难不心生好感,只是他是天后娘娘的夫君,自己就算是再喜爱陛下也是不会过分亲近的

今日知道这等帝家秘辛,只觉得自己知道了不得了的事,可不能说漏了嘴,也十分替天后娘娘不值
在今日知道此事前她一贯觉得天帝陛下与天后娘娘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论是朝堂政务,还是夫妻相处,都是相敬如宾,琴瑟和谐,她曾见月室宫后殿,唐思香树下,天后抚琴,陛下舞剑,默契非常,飒是好看,此时难免心中破灭,竟涌起一股对着天帝的恨意来,一口银牙咬的紧,恨不得当场冲出去为天后讨个公道,又思及自己实力在上神们面前实在是过不了眼的,愤愤不已

簪天将素娴这点小动作看了个全,心里直叹傻姑娘,她要真恨旭凤,自己便会去算总账了,何需你担心,她恼怒的,不过是自己的私心罢了

"她只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罢了"
"哀怨自己终究不是他的良人,怒如今竟如此胆小的自己,害怕主动去追求会得到自己一直知道的那个答案"
"更加让她难过的是,连去伤害那个夺了他的人,她都做不到"
簪天心语道,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情之一字,难懂难解

最终还是委派素娴送寰谛凤翊去天帝殿,素娴才不想去,但屈服于簪天的眼刀下,只得乖乖从了,不过还是气鼓鼓的,一路簪天紧随她,她也不停下搭理,簪天无奈瞬移到她前边,素娴一个没刹住砰的一下把天界大太子撞到了地下,自己没站稳也扑了下去,下边有大太子垫着自是没伤着,簪天习武,这种摔法伤不了他,两人连擦伤都没有,两个冤家也就暂时和解你拉我我拉你的起来了

看着这个天后娘娘嫡亲的儿子,素娴还是质问他"你怎么不替天后娘娘不值!娘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怎么还闷不做声的!"
簪天只说"母神自己都不委屈,你委屈什么"
素娴炸了起来"你怎的回事?我要是修为足够,一定要去找陛下要个公道!去把魔尊修理一顿!"
簪天笑她"母神才不需要这些,她只要父帝好便好了"
素娴真急了,"你明知娘娘如今的天命……"
簪天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只答"世间最难的,就是没有遗憾,母神只求父帝好,父帝与魔尊之事,她们成婚前就已有了,魔尊能让父帝真正快乐起来,母亲才不在乎外人怎么看。"
素娴偌嗫半天,终是沉默了下来红了眼眶,眼泪珠子不要钱的往下掉,搞得簪天乱了分寸,手忙脚乱的哄她

簪天安慰好她,心中也十分落寞,母神这几百年来以心头血滋养他的灵基,以修为修复途灵的身躯,为镇压天界不服之人,也屡次造下杀孽,搞得自己天命颓然,实在是命数难测,对于他与父帝,途灵,素娴及一众亲信来说,母亲自是良善,但无可否认,她是有两幅面孔的人,在他人眼中,她只怕是连前天后荼姚都不如,只是她自己乐意,自己也就不去追究了

同是这夜,彦佑与丹朱灰溜溜回到洞庭,连拿彼此打趣的心情也没有了,四只眼望着,又是叹了口气,鲤儿不在,他俩也就能说些不要面子的话,丹朱此番真是一番好心白白被嫌弃,不得不说颓的很,彦佑还是那副样子,面上无所谓极了,心里也很不舒服,这位望舒天后这般强势,润玉君子般的人可不得被她欺负啊,她那个崽,通透的很,这可不是遗传的润玉,润玉可不会这些乱七八糟的,少年模样却是老成,当真不可爱!小公主倒是水灵灵,与润玉气质倒搭配些,千万不要被那坏脾气天后给带歪了……
彦佑脑子里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的事,也不去安慰丹朱,丹朱自己懊恼半天,还是觉得难过,一抬头看彦佑眼睛提溜提溜转,显然是想什么别的想出神了,只觉得这损友这场合,不来安慰自己在那乱想些什么,当真是可恶,这么想着便用手中的扇子,狠狠地敲彦佑一记
彦佑想的正出神呢,猛的被丹朱敲了一记,吓了一跳,这才清醒过来,面前还有个生气的损友呢,只是嘴上不肯服输,又连呛声
"我之前劝你不要去吧,不要去,你自个儿非要去,说是什么一片好意,不怕他不要,这会儿可瞧见他那天后的厉害了了吧?"
丹朱之前虽听闻先月神望舒不近人情的很,性情不好,后来做了天后,尤其对那些有愧于润玉的人不客气,他也没多想,只觉得润玉这妻子脾性好大,这次见到栽了跟头丢了面子才知道这先月神不好惹,也暗自替旭凤着急,从这女人手上抢人,真是虎口拔牙,难做!
丹朱没呛回去,彦佑倒是十分奇特又连连撩拨他,正撩的带劲,一只玉手直扯他面上脸皮,扯着他生生转了个面,定睛一看,面前一位身着粉衣的娇俏女仙立在跟前,原来是锦觅来了
她在他俩面前,还是天真烂漫的神色,直嚷嚷,"你俩去给小鱼仙倌女儿祝礼,怎这么早就回来了?快告诉我小公主可爱不?是更像天后还是更像小鱼仙倌?宴会如何?小鱼仙倌他妻子如何样子?"
丹朱认命,这丫头要是不得到答案可不会放过他俩,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了她的问题,虽说有些丢脸,但想着润玉夫妇感情确实是不错,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锦觅听着可着急了,小鱼仙倌夫妇感情好,是好,可旭凤该怎么办呢?忙拉着丹朱和彦佑出主意,想撮合小鱼仙倌和旭凤,本来丹朱还没从天后那凌厉目光的阴影下出来,哪敢再去找天后晦气,被她吵的一个头两个大,只得诳她从天宫带了好玩的,请她去挑
锦觅哪肯,好玩儿的东西哪儿有旭凤和润玉的幸福重要!直说不要,丹朱推推搡搡,总归是将她送到别屋去了,还念叨着"惹不起,惹不起……"
彦佑倒是自在,得意的小声自语道,"只要润玉不赶我,我才不怕她"
丹朱这可听了个全,面色不改,却是不动声色记他一笔,哎,凤娃啊,你的情敌可尽是些难对付的家伙啊

栖梧宫内,一片春色,旭凤已将自己与润玉从锦衣华服中解放出来,俩人赤裸相对,眼中只有彼此,浓情蜜意中,旭凤不可自持,俯身于润玉之上,亲吻他的唇,又转而亲吻颈侧,使用浑身解数取悦他,渐渐沉迷其中,而润玉却越发清醒,在旭凤有下一次动作时制止了他,旭凤突然被打断,不知为何,只是不解地看着润玉,确见润玉眼底清明,丝毫没有刚才那股沉迷爱欲的神色,也端坐起来,不予他胡闹了

润玉开口"你有锦觅,我有望舒,我们回不去从前,我也不想伤害她们,我们就此未止"
他的声线平稳,绝不是临时起意
旭凤只觉得周身严寒,一颗心都被冰封,再燃不起热情,但他又不能拒绝他的挚爱,只无力的反驳道"你的天后早就知道我俩的事,以往她把你保护的这般严密,今日怎会不知我来了,你看她毫无动静,这明明是……"
旭凤无法说下去,只因润玉的一指点在他的唇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润玉面带微笑,神色轻松,应他"她的确知道你来了,也默许我们的事,只不过,我不能如此"

"我爱你没错,但她是我的妻子,我在大婚时自己迎进天宫的唯一的妻子,我许诺过,她一天是我的妻子,我便会敬她爱她,宠她护她,如今我无法全盘的爱她,但我会想方设法的补偿她,更要全她作为我妻子的尊严,为此,我们就此打住"

润玉自知望舒的牺牲与成全,他本可以装聋作哑的任性下去,与旭凤厮守,但他不能,他是润玉,他从来不是会辜负他人的人,而这次,旭凤,对不起了,几千年的纠缠,终究是要有了断了

晨起润玉便去天帝殿批改了紧急的公务,见到了望舒送来的寰谛凤翊和字条,思索少刻还是决定给女儿带去,防身也好,算是她生父一点心意

天帝的小公主,小手间被放入了一直金色的凤钗,美丽的不可方物,正是寰谛凤翊,她浑然不觉,只是握着了便接着午睡,又像是不舒服,整张小脸皱了起来,这征兆,下一秒那便是要哇的哭出来了,润玉忙哄哄她将小摇车轻轻摇了摇,小公主便是满意了一样,慢慢的又睡了过去,润玉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女儿无忧无虑的睡颜,又同她掖好了被角,擦了擦口水,满心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嘴角不自主的上扬,满心爱意,又思及那个人,真真是百感交集,连笑容也挂不住,略一皱眉放下这些,反身回主殿批改公务,借公事暂时忘却那些斩不断理还乱的感情

他没看到,一股黑雾,在他离去后,顺着小公主的摇车盘旋而上,吃吃的笑声回荡在殿内,公主苏醒,不喜欢这东西,咿咿呀呀的叫唤,使坏东西走远点,黑雾不理会小娃娃的反抗,直环住了公主娇弱的身躯,马上要撕碎公主,得意不已,突然公主恼怒起来,举起寰谛凤翊,发起威来,顿时金光四射,殿内被印的无一阴影,黑雾受惊这才消散,空中留下一声诡异的嗤笑

昆仑山封印渐弱,地底的某些东西和它的信徒,即将卷土从来,六界生灵必将受难,天下皆苦,无人得以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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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娴姑娘这里纠结心疼天后,实际上就是当初天后自己的心路历程,起初心疼润玉,但是越到后来就会发现旭凤润玉真心相爱,他俩在一起吃苦都开心,背负着那么多的仇恨误会还是爱着彼此,真的很难得,而自己,白白心疼润玉,其实他才不难过,甘之如饴,反而是自己,想的太多,庸人自扰,但比较难过的是,在天后这儿,润玉虽然敬她宠她,但终究不是那个味儿

望舒一直都很清醒,非常明白自己对于润玉的意义,她知道只要她不说,润玉无论再爱旭凤都不会辜负她,只是她不想要这种违心的爱,也知道自己的天命实在堪忧,与其拖着润玉让他不能和旭凤相守,她还是决定成全他们,当然她才不是圣母,她只是尽最大的努力占据润玉心中的位置,知道自己会离开的早,所以这里自私一把,那里任性一下,为润玉抢点好处,实际上她才是整篇里那个烟火气最重的那个,一门心思爱润玉,只是可惜她注定是输家

然后旭润,他俩是真真的一对,虽然目前为止同框太少,但纵观全局,他俩真的,掠过千山万水,终究会相守一生

发现我连个催更的评论都没有,有点小难过
⊙﹏⊙
还是很感谢给我评论的各位小可爱,你们和润玉是我写文的动力啦,爱你们哦~

【旭润】天命 章二


(短小的车)

途灵公主诞辰这天,府君仙子们都祝贺他儿女双全,娇妻在侧正如人间一个好字,他皆微笑应对,
他们都不知,女儿的出生对他而言是一种救赎,但也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与亲兄弟乱伦的罪恶,他叹了口气,往事已久,他与旭凤,都已各自娶妻,想必是都已经放下了,还想这些做甚,望舒愿意接纳这个女儿,自会待她视如己出,簪天也会疼惜小妹,珍而视之,而旭凤,既然不知道她的存在,那就一直不知道好了
又是何故他的心境不得平息,夜色正浓,得他一人在栖梧宫后殿求醉
月色寂寞,这些心境他不能同望舒说,更不能同他幼子爱女说,邝露早在一百年前嫁与了对她一见钟情非她不娶的荀德府君,如今已怀有身孕,一家和乐,他竟是只能一人消化这份寂寥

正要将杯中酒一饮而净时,一个如他梦中的声音响起,
"兄长可是缺一个对饮之人?"旭凤立在他眼前,如年少时那般对他讨笑,身着一身黑色便服,魔尊陛下可谓是丰神俊朗

他渴望的人就在面前,可他没办法留下他,只能问他
"旭凤,我已经放下,而你在还在苦苦煎熬,久久不能忘怀吗?"
"兄长,我们不说这些"旭凤只替他斟酒,也给自己满上,不回答他的问题
润玉受了他的酒,一饮而净,却也不再提那些不痛快呢事
二人推杯换盏顷刻酒壶便空了

也不知何时,旭凤已落座他的身侧,他没有拒绝,也拒绝旭凤落下的亲吻

他是醉了,就此醉一场好了,在梦中,他能拥抱他的爱人,不再顾忌

旭凤温柔的吻着他,润玉亦回吻,耳鬓厮磨,水乳交融,巴不得与爱人融为一体,只是旭凤这般温柔,他倒有些不适应,尝出了丝丝苦涩,

上次他俩行那事还是在共游魔界那时,少年人满腔爱意无处宣泄,连亲吻都像是撕咬,当真是恨不得把对方吞进肚内,那次刚支开锦觅,他就被旭凤推倒在卧榻上,旭凤急不可耐的脱光自己和他的衣服,借着微弱的光线眼神贪婪的巡视兄长的每一寸皮肤,直看的他面红耳赤,又不好拒绝或者求欢,只得由着旭凤胡来,旭凤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情大好,俯身压在润玉身上,轻含住他耳尖,用舌尖一点一点舔他的耳廓,撩拨他的情欲,不能自持,肌肤相亲却又不做其他动作,润玉能清楚的感到旭凤那物抵住他的小腹,能感受到温度,一手环过他的腰,一手牢牢的探入发中,让他无处可躲,径直沿着亲吻下去,细细的亲吻而又略带撕咬,直弄的他身子轻颤无处可逃,终于在他浑身发软喘息不止的时候旭凤进入了他,他无力反抗却也甘之如饴,旭凤喘的比他还厉害,面上红润确是一派满足,一双丹凤眼紧追随着他的眼,将他的种种神色都收入眼底,满心满意的满足他的兄长此时全部为他所掌控,当真是美不胜收,偶尔也会故意弄痛他得到一个小小不满的眼神,他便要更用力的在润玉身上使力,迫润玉按捺不住的求他轻点才肯稍微让润玉歇息会,这番胡来,足足折腾他一整夜,天明时才应了润玉的恳求停下动作带他去沐浴,

而今日旭凤不使性子折腾他只是一味细细的亲吻,真真是恍惚,想着旭凤娶了锦觅,六百年来魔尊夫妇情深六界共睹,可不是收敛了许多吗,他也迎娶天后,有了子女,可此时他俩都没有拒绝对方,当真是荒唐,
他带着小小的恶意想,魔界那群自恃为旭凤亲信的人若是知道他这个最大的对头也算是旭凤的"妻子"时,当做何感想,他低笑道
"闺房情趣吗"
旭凤不知他想到了哪出,顿了顿也不管,继续吻他,润玉难耐这感觉,伸直了脊背向后仰去,面上一片沉醉之色,颈部曲线展现出来,柔和又诱人,旭凤像是被这美景打动,忽的将润玉一把抱起,入了寝殿,而后的风花雪月之事,不可语,不可语

就算被人知道又如何,遭人唾弃又如何,这些背德,他都甘之如饴,只因那人是旭凤,他便都可受得

润玉醒来时旭凤早已走了,他瞧着自己没有枕边人的那一半,沉默着,最后缓缓环住自己,似是自嘲的用衣袖挡住眼,喃喃语着
"一场美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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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是"忘舒"错了,是"望舒",后篇会更正,等整篇完了再改前边的,谢谢小可爱的提醒

我看大家貌似会觉得有点太走润玉和望舒线了,统一回复下,望舒大概就是亲妈粉了,一心一意爱润玉,期望能给他一个家,但她自身也是有缺陷的,就像番外里说的,她父亲让她节哀制怒造福苍生,然后封了她的情窍,但是后来爱上了润玉,开了情窍,和润玉在一起算是应还了前半生被封情窍而还她的愿望,后来为了巩固润玉统治各种杀生,当然没有写这个,反正是造了孽,所以也不可能和润玉携手终生,只能便宜旭凤了,大概就是想要这么一个愿意义无反顾爱他的女人,让他能完完整整的被爱一次,剧里锦觅予他的爱太少,簌离爱的太短,邝露爱的太隐晦,整篇下来就好像他不值得爱一样,对于这点觉得很难受,这么一个温柔的人,觉得很心疼他,所以有了望舒,她也不会有太多戏份,基本前半段是一定会死的,毕竟我还是个实在的旭润党

然后这一章的润玉,有点小恶意的想旭凤那些朋友如果知道了他俩关系之后的那一段,心里实际上也是不痛快的,有很多人爱护旭凤,而旭凤也庇护他们,虽然旭凤真正爱情方面的只有他,但他心中也是渴望其他人能够也爱自己的,不是爱情,真情足矣,望舒他们爱润玉,也算是给旭润二人一个对等身份相爱,要不润玉只有旭凤的话,我偶尔会觉得他的世界太过孤单
润玉这里是其实是很想留住旭凤的,但俩人都太过为对方着想,没有说破,所以就这么继续纠结下去了

【旭润】天命 章一

天魔大战后数百年两界休养生息,各自营生,属于那三人的过往被编撰出了无数画本,广为流传,而事实如何,众说纷纭

鬼市之中一众小童正举着自己珍藏的话本当街叫嚣,小童们都觉得自己珍藏的才是正版,可谁也不让睡谁,争执不下,正垂头搔脑面红耳赤之际,年长的那个实在看不过眼,一叉腰大喝道"画本子什么的也能真信?你们看如今我们魔尊魔后琴瑟和谐,那天帝如今也立了月神为天后,孰真孰假,谁人情深还需你们嚷嚷?",虽然讲的却有道理,可哪能这么简单就服了他,不服的几个又哄吵自己有理有据,这年长的可火了,场面顿时不可收拾

流火星君一旁看着热闹,可喜欢这个了,还招呼一旁正忙着挑选礼物的素娴女官看。素娴超烦这个无聊的星君,才不理他,她可得抓紧时间,公主诞出在即,虽说是已交代了其他女官好生照料,她好来此处挑选给公主的生辰礼,但交与他人总归是不放心,这流火星君自己无聊硬是随自己到此处,不但不帮忙挑选,倒处处停留观看,浪费自己的时间,可恶极了
流火星君也不恼,他怪喜欢撩拨这个脾气不太好的小女官,比之自己那个一心修炼的小徒弟好玩多了,想起小徒弟,还是把她叫出来,鬼市这么好玩,可得带她开开眼,
"哎!素娴女官,我把小徒弟清泫叫来此处陪你可好?"授衣扯着素娴袖子问道,素娴正恼火,一听清泫要来,火气消了大半,又不想给流火星君好脸色,装作十分勉强的神色道"好吧",清泫来了可帮大忙了,可比这个除了修为之外无所用处的流火星君授衣有用多了

小星君清泫和小女官素娴,本是昆仑门派的修习生,当年适逢天帝天后大婚,天后望舒取发上银簪划天河通人界,挑选能人上天宫任职,补天界虚空,见这二位年纪尚幼的小童天姿很是不错,于是自领素娴教导,将年岁稍大,性情沉稳的清泫交给心腹流火星君授衣教导,俩人青梅竹马,关系好的不得了,每每在一堆甚是开心,后来同年大太子出生,天帝念天后大婚之举,为大太子取名簪天,俩人更是疼爱这小娃娃,越发亲密

素娴眼尖瞅见边上一尊小玉麒麟,只一掌长度煞是可爱,想到大太子簪天原型便是一尊麒麟,想着送此物给公主也有趣,便掏钱买下
授衣替她拿着,把玩于掌中,眯着眼低语道"此胎可没那么容易生出来啊……"

魔界愚融宫后殿,凤凰花树下,姣姣月色中,一双璧人执杯对饮,正是外界传为典范的魔尊旭凤与魔后锦觅

"可委屈锦觅仙子做我的魔后处理这些琐事了"
旭凤举杯敬锦觅,锦觅畅快饮下,回笑"至今六百年了,这客套话你真是说不腻,看样子是不稀罕我这个知己好友了!"
旭凤闻言轻笑,再敬她一杯
"凤凰,你当真不予小鱼仙倌解释一二吗,你俩如今……"锦觅知道这是旭凤的痛处,但伤疤不揭是不会长好的,只得提及
旭凤只低头饮酒,不答她
锦觅心下着急,道"小鱼仙倌以一半天命救我性命,这样的恩情我需得还他,当时渡情劫负他良多,如今白白占着属于他的位置我真是如坐针毡,巴不得你俩快快和好,我好做我无名无累的霜花,你这幅样子如何得了!我要是小鱼仙倌,非得痛打你一顿,缩头像个什么样!"
"我便是去了又如何,他如今娇妻美眷大权在握,他的天后忘舒,先祁元天尊之女,美丽聪慧,修为不在我之下,治理天界也算是恩威并施,有条有理,真真是位贤内助,他的太子簪天更是通晓万事,德行出重,众人见之无不夸赞,你让我怎的去与他说,说了又有何用?"旭凤的声音充满痛苦,他不是不想去说,而是不能去说,是他生母亏欠兄长,是他认不清自己的内心辜负兄长,如今兄长总算是苦尽甘来得偿其愿,他怎么忍心再去打搅他?!

"凤娃!凤娃!玉娃又添了个女娃娃哟!"月下仙人火急火燎的跑进来,他一向更疼爱旭凤,对于润玉多有忽视,但无论如何,手心手背皆是肉,虽说当初大战前夕他大加指责润玉杀父弑母逐弟夺位之举,但后来反省自身也确实对润玉过于苛责,自己为旭凤打算良多,而对于润玉,确未给予丝毫实质的帮助,思及至此,他是真心为如今的润玉高兴,确见锦觅满脸着急示意他嘴,顿时捂住嘴,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呵"旭凤苦笑,仰头一饮而尽

途灵公主的出生并不顺利,但众人对于她的出生可是满怀期待,就连性情清冷不喜热闹的簪天太子也守候在殿外,一步也不肯离开,旁人只道是太子殿下对这个未出世的妹妹充满了好奇与怜惜,却不知他是在替父帝母神护法,说到底途灵并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若说是同父异母,倒也不对,途灵,是先火神旭凤与父帝润玉的孩子,而他,是润玉与当今天后望舒的孩子,不过总归都是润玉的血脉,他自是要好好守护

这一世的父母他是极满意的,虽说还有诛杀混沌的大任在身,但也不妨碍他在父母的庇荫下好好快活几年,他少年通透,万物皆识,众人只赞他无上尊贵血脉,天姿过人,却不知他乃上古泰山府君转世,身兼诛杀混沌的大任,能通阴阳,掌轮回,改天命,当然,这些不足与外人道与
不过,这些日子,他的母神貌似探听了这些,他想也无妨,母神满心满意都只一个父帝,当初他先天不足不久于人世,母神不忍父帝伤心,绾出心头血为他续命,此等情深,只要他不做出伤害父帝的事,母神自是不会管他,而父帝润玉,为君清明,作为颇多,虽有些不适的温存,但他还是很是赞赏的,对于他的关爱,他也欣然受之,当他再入轮回那时,便会将所有的关爱一并还了去,替他免去几劫,算是还他夫妻对他的生养照顾之恩

只是这途灵出生,当真不顺,600年前,天魔大战之际,父帝诞下途灵,可自身修为大损,若不是母神出谋划策令邝露仙子怀抱公主浸入月宫温泉保存灵基,而后每年父母双人为小途灵修复神识,只怕是小命早就没有了,而今终于恢复为幼儿模样,可以名正言顺"出生"了

今晨,他借由挑选生辰礼物为名,借流火星君支开素娴女官,入内殿,亲自为途灵公主注入修为助她苏醒,替父母免去几百年的煎熬,这日,便是公主的诞辰了,父母只以为是出了意外公主得以提前复苏,欣喜不已,才不知是他的功劳

未得三刻,公主顺利出生,他瞧着睡在父帝怀中的途灵,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之感,他虽是上古大神转世,可这世,此时,却还是个孩子,忽然得了妹妹,被抢去了父亲母亲的宠爱,也还是会伤心的,不过他还是要面子的,面上可不显露,瞧着母亲在一旁,便调侃道,"母神这下不用装假有孕了,以后行动可顺畅了",望舒瞧他一眼,对自己这个儿子的性情,她可了解了,这是吃妹妹的醋了,难得有这股生气劲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觉得可爱极了

这个儿子是谁的转世都不要紧,女儿是谁的她也不在乎,只要是润玉的孩子就行,只要润玉愿意去爱他们,那么她也愿意全心全意的去呵护他们

润玉早就明了妻子的心意,将途灵放于妻子怀中,一手揽过儿子,环住他们,心中满满爱意,只愿长留此刻,看着女儿肖似那人的面容,他在心底说"旭凤,我不欠你了"

天帝得了公主,五湖四海皆来相贺,锦觅原想也送上一份大礼,但想着现在自己身份尴尬,途惹润玉心伤,也只好偷偷的遥遥祝福,但愿这俩人可以早日重归于好,月下和彦佑可不管这个,不管不顾要去看看小公主,备了一大堆人间孩童喜欢的玩意作为礼物,旭凤察觉这动静,思来想去以前兄长便是渴望一个乖巧的女儿,如今得了,自是高兴极了吧,这女孩出生那时,他的寰谛凤翊似有共鸣,想是和这女孩有缘,那便送她吧,愿她终日无忧,常与父母双亲为伴,快活自在,捏了个法术直往天上去

润玉没想月下和彦佑的到来,也不知是喜是悲,当初他与旭凤决裂,二人未曾替他想过,只是一味指责他的过错,令他心伤,但是想及他二人也并未需要替他着想,他本是孤家寡人一个,以往,是自己自视甚高,但人总是来了,礼数也周到,更何况是贺他女儿的生辰,也不好拒之门外,还是令一旁的仙官为他人二人安排座位,好生招待。

月下彦佑可喜欢涂灵,绕着公主看了又看,赞了又赞,直说这女孩儿甚是可爱,将来可得让各家公子仙君争着抢着娶回家,月下想着自己的用处可到了,转头向御座上润玉道"我得好好为这侄孙女挑选一个好夫婿,定当一生待她如珠如宝,终生只爱她一人。"

"可不劳月下仙人费心了,我与润玉的孩子,我们自有打算。想当初润玉的姻缘不就是月下仙人,您定的吗?可结果如何,白白惹人伤心,你年岁越发大了,还是做些轻净的事好。"

天后望舒领着簪天太子在众仙侍簇拥下入殿,众人皆向她行礼,月下面上一片尴尬之色,又不好发作,只说"侄媳妇呀!我并无恶意,你却不要会错了意,我诚心上天祝愿你与润玉琴瑟和谐,一家和睦,之前是我偏心,使玉娃白白受了些无端指责,是我之过,此次真心祝贺,万望接纳"

彦佑摸摸鼻子,装作没听见,他可是有要与润玉重归于好的打算,这点唇枪舌剑可伤不了他,他脸皮可厚啦

望舒看着月下,勾起一抹笑,不语,只看着他,面色却是一派风雨欲来
簪天太子瞧着母亲神色,知道她脾气上来了,若是一时片刻不把这生气源头支开,只怕是真要动手了,可不好
遂向彦佑月下说到"洞庭君与月下仙人难的归来天界,二位游厉天下,簪天想与二位讨教讨教"

彦佑想这天后忒难对付,还是先讨好小的,忙应下了,
月下最怕碰上这女人,眼力賊好,对玉娃又是保护欲过剩,还是他名正言顺的天后正妻,对于他和彦佑这类曾亏欠润玉的人,真真是毫不留情,要不是润玉在场,对他二人还有些情意,只怕是要被忘舒拿鞭子直抽下界去,偏偏还是得清冷的主,油盐不进,只信自己所看,自己所想,见润玉长子给了自己台阶下,叹了口气,还是随他退场了

润玉应了他几人下去,望舒的脸色才好点,示意妻子上前来,忘舒刚坐下,怀中一软,润玉就把途灵投入她怀中,准实吓了一下,途灵见抱着自己的人由一个美人换了个美人,倒也开心,咯咯的笑,忘舒见小女儿这般可爱,也不生那些讨厌鬼的气了,只是递给润玉一个眼神,容他自己体会,润玉也觉得有趣,妻子这眼神,想凶他又舍不得,配上她皎洁出尘的面容,别有一番生动,不似平时面对其他人那冷若冰霜的样子,天界臣子们一贯知道天帝天后感情甚睦,也觉得有趣,纷纷开始祝酒,一派和睦

簪天随母亲,也并不待见二人,只是免得母神白白又落下个不遵长辈的名声,将二人带入殿外,也就客套几句便要回去,今天还没抱抱妹妹呢,才不得空跟讨厌鬼周旋,彦佑月下也大概明白这一家子也就润玉对他俩客气点,天后太子这护犊子的脾性倒是相似,也不留下来自讨无趣了,下界去了

簪天正要返回,身后一道金光大盛,他挥手拦截,只是来势略大,只往后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展开手,寰谛凤翊卧于掌心,空中一行小字浮现
"凤,贺天帝公主,
惟愿君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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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天跟望舒都是助攻,途灵才是切开黑,所以后来途灵知道自己身世,内心超级崩溃,包括后来,在她心里,一直觉得旭凤是狐狸精(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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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文,不足的地方希望得到意见加以精进

【旭润】番外㈠

番外(一)月神应如是

这一章主要讲天后忘舒的,正篇就不会讲的太详细了,旭凤几乎没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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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从不明白情爱于世人为何如此珍重,太多太多的痴男怨女在我架着月车的夜晚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当初我不懂,也懒得懂,许是我清高罢,就做一世孤神也不错,我曾这样想过。

便是独来独往,不惹红尘,也让有些小姑娘找到话头,不止一次我听着身后女仙们窃窃私语,嘀嘀咕咕月神是如何如何无情薄幸,没人要的女人尽会些沽名钓誉的手段,说是前日今晨又拒了哪家仙君献礼,哪家公子邀约,哦,还真有,少年郎们心有诚意,我也直言相拒,一颗心错付可不是什么好事,我自是当断则断,不愿费心,真当还是孩子么,还玩这些把戏,当真还是稚儿。

我的容颜无可挑剔,我的神力也远在如今天界众神之上,就是天帝太微与我比试,也很难全胜于我。我父是上古祁元天尊,如此庇护之下无人敢动我,而众人不知的是,我的真身为上古白泽,若当真是发怒起来,天下皆受累,自小,父尊严令我节哀制怒,为此,还封我一窍,我不知也不好奇到底我失去了什么,从未问过,也不恼,不痛不痒,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罢。

父尊薨逝那一日,我守在床前,他怜爱的抚摸着我的头,他说,忘舒,我的独女,我取你一窍,偿你一愿,你终会得到你所愿的,但你必定还会为此付出许多,甚至是性命,你愿意吗?我觉得不亏,点了点头,他看着我,眼中似乎有些许挣扎,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闭上了眼。我往后念及此刻,不曾有过后悔,也顿悟父尊用心,父尊修为通天,定是预知了我今后的命运,他欲为我改写天命,期望我能答个否字,不料我不愿过长久淡薄的日子,天命终还是按照原有的轨迹走了下去。

天帝太微天后荼姚都曾受教于父尊,登门祭拜,顺带许我几愿,我面上客气心中嗤笑,我怎么需要你们来给,我要东西的自会去拿,不过好歹他夫妻俩是当今权位之人,得罪了怕是有许多麻烦,我也实在无所事事,只说喜欢观月,要了月神的位置,这一招实在是好,太微自此对我放下心来,荼姚那女人见我不求权势,也消了要我做她嫡子之妻的打算,对比,我还是十分满意的。

而后几千年我的工作便是日复一日架着月车巡夜,从无意外,但每每望见璀璨星夜,心中也准实缺了一块,空落落的,不知如何填满。

我儿簪天与我讲过,"如鲠在喉,周身严寒,良辰美景,美酒佳肴都不能缓解,惟愿一人相守,携手不弃,那便是孤独,任凭你何等神力通天,也过不了。那时,天尊已逝去多年,母神那一位情窍当时想是封印渐弱了。"我想,那是了,原来我被封的,是情窍。

那年天宫欢宴中我甚觉无趣,提前退席,遇见了润玉,他见我寥寥一人,以为我如传言中为情郎所弃,痛不欲生,为慰我心扉,为我布下满天繁星,照耀了我的归途,而他的身影,我再不能忘怀。

我不知何时那被父尊封印的情窍忽的开了,我只知,我爱上了润玉,当时的夜神大殿,如今的天帝,我的夫君,我明白,他便是我毕生的劫数了,可我十分想要他,我非他不可。

他的长女途灵公主是个意外,诞下她的时候他虚弱的近乎死去,我才惊觉他俩人的关系,小公主的令一个父亲原来是那一位啊,我心中苦涩,还是问他"我替你去找他?"
他没有回答,我从他的眼睛中读出了抗拒,"他回来又如何"他背过身道
是啊,回来又如何,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旭凤,终是回不来了,他们之间横亘些太微,荼姚,簌离的鲜血,天魔之间的仇恨,一个天帝之位,还有一个锦觅。
没有我你可如何啊,润玉,你的天帝之位本来就不稳,如今天界空虚,大半精英投靠旭凤,你执意挑起的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你以何应对,我心中怜惜,可我终究是不忍你受苦的,你有我在。

润玉,我的夫君,我能伴他到何时,我不知道,我问过簪天这个问题,我的长子不回答我,他瞅着我不说话,还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一点没他父亲的温柔,也是,天帝天后长子,天界太子,何其尊贵的身份,他不需要这被迫的温柔。

我终日心中惶惶,如此,我有了个主意。

润玉,我的爱人,我知道是我不好,无法与你相伴终身,但你不知我时时刻刻万般煎熬,向着必定分别的命运走去,一路鲜血淋漓,我愿舍弃天上星位,不入轮回,只愿此生相伴,可惜,对你而言,我并不是你全心全意爱着的那个,如此,我愿意成全你,在我死的那一天,我必定用我的鲜血换取簪天成全你们的承诺,愿他对这一世的母亲存在些许真情,愿意助我。

我很满意自己的死法,我为他挨下了混沌致命一击,我看见他惊惶的眼,满心满意都是我,我很满足。

他守在门外呼喊,声声泣血,他想看我一眼,被素娴拒之门外,素娴守着门,她明白我的用意,也清楚我的伤势,眼中尽是泪水身体也在不止的抖动,但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要保全我最后的骄傲,我满身血污,胸口取血处仍未修复,我修为耗尽,天命已到,我唤簪天近前来,将装有心头血的小瓶塞进簪天的手中,示意他低下头来,
"母神这全部的心头血可修复你全部灵基,母神之前嘱咐你的要做到,知道吗?"他没有应我,但我知道他必定听到了,也会如此做下去,我已经没有遗憾,也再也撑不住了

素娴终是忍不住放声大哭,她也还是个小姑娘,还未成年,难为她了。他终是破门而入,为我红了眼眶,为我失声痛哭,为我不能自持。

我恍惚忆起他初初为我布星那夜,他于夜空中挪星布阵,飒是好看,素衣白纹在他身上,也是那般风骨,此番太美,自此无美景再能入我眼,
"曾闻月神夸赞我司夜星空甚美,我亦见月神月车姣姣出尘,月神芳华万千,可不能为不值之人徒然伤神"
青山见我多抚媚,我见青山应如是。
月神?也应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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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家推荐这个,扶摇X润玉,黑化组,天后这个人物的灵感来源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9778110?share_medium=android&share_source=copy_link&bbid=fkopSCkZIEVyQ3BAPEA8VyBHcgY3AWJTZlZkinfoc&ts=1536471051373